王默从未料到,一次寻常的空调清理,竟会揭开一段尘封五年的秘密。五年前,母亲李素娟的突然离世,如同晴天霹雳,让他的世界瞬间崩塌。那日的阳光依旧刺眼,但家中却再也寻不到母亲忙碌的身影。直到某天,当他拆开布满灰尘的空调遥控器时,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悄然滑落,上面赫然写着“遗书”二字,让他的心再次被深深震撼。

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,王默僵直地站在抢救室外,耳边回荡着邻居张阿姨急促的电话铃声:“小默,快回来!你妈她……她不行了!”一切发生得太突然,上午母亲还在电话里温柔地叮嘱他降温了记得加衣服,下午却静静地躺在了那里,任凭他如何呼喊,也不再回应。医生的诊断是“心源性猝死”,这个结论让王默难以接受。母亲身体一向硬朗,每年体检指标都正常,为何会突然离世?
葬礼上,亲戚邻居们唏嘘不已,都说李素娟是个好人,一辈子勤勤恳恳,待人温和,没想到走得这么急。王默的父亲早逝,是母亲一手将他拉扯大,母子俩相依为命多年,感情极深。母亲的离去,几乎抽走了王默半条命。他处理了母亲的大部分遗物,唯独那间老房子,他舍不得动,也舍不得租出去,只是定期回去打扫,让一切保持母亲生前的样子,仿佛她只是出了趟远门。
五年时间,可以改变很多事情。王默换了工作,搬了家,试图开始新的生活。表面上看,他已经从丧母之痛中走了出来,努力吃饭,努力工作,偶尔和朋友小聚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那个关于母亲突然离世的结,从未真正解开。每当夜深人静,或者看到与母亲年龄相仿的妇人,那种钝痛便会悄然袭来。
他总觉得母亲走得太过蹊跷。“心源性猝死”像一个模糊的标签,贴在了那个鲜活的生命上,却无法解释所有细节。母亲去世前一阵子,似乎有些心神不宁。王默记得有一次周末回家,发现母亲坐在窗边发呆,连他进门都没立刻察觉。他问起,母亲只是勉强笑笑,说在看外面的树影。现在回想,那笑容背后,似乎隐藏着什么。
邻居张阿姨在母亲去世后,对王默格外照顾,时常送些自己做的吃食。但王默隐约觉得,张阿姨看他的眼神有时会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复杂,尤其是提起他母亲的时候。他曾试探着问过母亲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,张阿姨总是含糊其辞,说些“你妈就是太累了”之类的话,然后匆匆转移话题。这种细微的不协调感,像一根小小的刺,扎在王默心里。但他没有证据,也无法追问什么,只能将疑虑压心底。
又是一个春天,王默决定趁着周末,回老房子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。几年下来,屋里虽然定期打扫,但一些角落还是积了灰。更重要的是,他想或许该考虑处理掉这房子了,总留着,心里的伤总也好不了。
他打开门窗通风,熟悉的家的味道混合着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阳光透过玻璃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微颗粒。他开始整理橱柜里的旧衣服,擦拭家具上的灰尘。母亲的东西,他大部分都保留着,仿佛它们的主人不曾离开。
收拾到母亲卧室时,他看到窗台上那台老旧的壁挂式空调。夏天快到了,他想试试空调是否还能正常运转。他记得遥控器好像一直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。拉开抽屉,那个熟悉的白色遥控器静静地躺在杂物中间,上面覆盖着一层薄灰。他拿起遥控器,摁了下开关,空调没有任何反应。是没电了,还是遥控器坏了?或者空调本身出了问题?
他拆下遥控器的后盖,想检查一下电池仓。电池已经有些漏液,腐蚀了电池仓的金属触点。他小心地清理着腐蚀物。就在这时,他的指尖触碰到电池后面,似乎有一小片异样的、硬硬的纸张边缘。起初他以为是电池的标签或说明书残片。但当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片纸夹出来时,才发现那是一张被折叠得非常小巧、紧实地塞在电池仓狭窄空隙里的纸条。纸条因为年深日久和电池微弱的腐蚀,边缘有些发黄发脆。
王默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。谁会往遥控器电池仓这么隐蔽的地方塞东西?而且,这遥控器是母亲常用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极其小心地、一点点将折叠的纸条展开。纸条上的字迹清晰映入眼帘,那是他无比熟悉的、母亲李素娟的笔迹!开头的两个字,像两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——“遗书”。
王默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阳光透过窗户,照在发黄的纸页上,那些娟秀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,带着五年前的气息,直刺他的眼底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逐字逐句地读下去,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。

“小默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有些事,妈妈想了很久,还是决定告诉你。但当面说,我怕看到你难过、冲动的样子,也怕……会连累你。所以选择了这种方式,希望你能在一个相对平静的时候知道真相。妈妈的身体,没有看起来那么好。最近几个月,总觉得心悸,胸闷得厉害,去医院检查过,医生说情况不太好,需要进一步观察。但我心里清楚,这可能就是命。”